唯有墨语, 拼死护住裴康时的尸身, 将他带回了邺清。
战争暂歇后,裴霁曦终于能为定远军的将士们,操办丧礼。
邺清的冬, 从来没有这么冷过。
家家哀鸣不断,户户丧幡飘扬。
鹅毛大雪纷纷飘落, 在空中不断盘旋,犹如有节奏地奏着哀乐, 久久不肯落下。
狂风自阴山以北而来,带着远方的哀嚎, 似在为无数亡灵哭诉。
初雪晴看到裴霁曦的时候,他眉目苍凉, 面无血色, 瘦可见骨,满身素白的孝衣, 额上缚着一抹白布,手捧牌位,扶灵而来。
他身后的棺木, 躺着带领大宁打过无数胜仗的裴康时, 唯一一次战败, 让他丧命在北狄。
初雪晴隐在侯府众人之中, 透过人群, 看着她记忆里的少年,不复离开时的意气风发。
老夫人痛哭出声, 扑到棺材上,不断拍打着,哭喊着。
裴康时妾室李氏怔怔地看着棺材,眼眶通红,不敢上前,仿佛不上前确认,那个人就不是裴康时。
就连养在后宅的小姐裴雨檀,也失了往日的仪态,抱着李氏的腿跪在地上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