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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霁曦轻轻摇了摇头:“不止一次,在勐城那次,你也醉得不成样子。”

初学清挑挑眉,想起来了,她晃晃手中的酒壶,“江南的醉烟雨,可惜了,回京就喝不到了。”

“不是可惜醉烟雨吧。”裴霁曦温声道,“是可惜事未竟,身却远。”

“事未竟,身却远。”初学清重复着这句话,她本没有什么醉意,看到裴霁曦,心中却软了下来,不知不觉脑中紧绷的弦松了松,笑出了声。

可这笑声,听到裴霁曦的耳中,却是另般滋味。笑里的无奈,他听出了,却不能替她抚平这无奈,只能拿起手中的酒壶,循着她的方向,碰了一下——清脆响音,碰对了,一口醉烟雨流入喉中,如这江南春日,美不胜收。

“今日盛大人似是有所动摇,想必他不会轻易下判决。”裴霁曦安慰道。

初学清摇摇头:“不谈这个,尽人事,听天命。”

“好。”裴霁曦道,“本以为要与你道别,没想到还要一同回京。”

初学清又看向裴霁曦另一边的轻风,道:“轻风这炕头,又得是凉的了。”

轻风听出初学清的意思,唠叨了半天想念妻儿,每次回都回不成,这下又给支到京城去了。

轻风唠叨起来没完,初学清不得不打断他:“对了,上次听林副将说到裴兄的女儿,不知你离开这么长时间,谁照料她呢?”

“女儿?”裴霁曦讶异问,“我何来的女儿?”

“不是林副将说的,她的外甥女吗?”

“我哪有这个福分,我都未曾娶妻,她的外甥女,也是我的外甥女,是我妹妹与方若渊的孩子。我若有女儿,应是她的侄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