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霁曦并未信他的鬼话,但是他这么高调进城,想必轻风看见了,也会尽快回来。
吴长逸留下去审守城军,初学清也懒得与冯炳虚与委蛇,便和桑静榆、裴霁曦一起回了客栈。
到了客栈,桑静榆自己还拄着拐,却着急要看初学清的伤势,裴霁曦本来要帮忙,却被她赶了出去。
桑静榆掀开衣物看到伤口,着实被吓了一跳,“这伤是怎么治的?直接拔的吗?肉都烂了!”
初学清忍着伤口的疼痛,虚弱道:“当时没法子,不能让医师看见身子,好在定远侯看不见,就让他把箭拔了出去。”
“疯了!疯了!箭簇倒勾,是会连着血肉一起被拔出的啊!怎么也得切开一点再做治疗,当你真是个糙汉子吗?”
桑静榆嘴里不停埋怨着,一边忍着心疼为她割去腐肉。
桑静榆不禁叹道:“怎的女子做个官,就这么难呢?生死关头,还得想着不能暴露。唉,你的肩上,是铁定要留疤了。”
割腐肉太过疼痛,初学清忍着闷哼,根本分不出力气回应桑静榆的话。
“不过还好定远侯看不见,不然他一见你后背上这颗痣,你就暴露了。”
初学清分出心思听到了这句,猛然想起裴霁曦为她包扎时,手指曾轻轻抚过那颗凸起的痣。
那颗他曾虔诚吻过的痣。
只是身上的疼痛再次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,不断提醒她,她现在的身份与责任。
待桑静榆包扎好,敲门声适时响起。
原是轻风回来了,裴霁曦与他一道来找初学清议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