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初学清肯定道,“既然起义,必受不公,而我是变法的兴起人,想必燕雀军也有所耳闻,若由我去谈判,未必不能和战。”
“这太危险。”裴霁曦担忧道。
初学清却道:“总比出使安全多了。”
裴霁曦听出初学清的坚定不容置喙,不禁慨叹:“大宁有学清,实乃百姓之福。”
初学清看着夜色中裴霁曦英挺的轮廓,心念微动,却只道:“裴兄在外,护得大宁平安,我在内,开拓人间大道,你我携手,打破这世道。”
裴霁曦心中暖流涌动,他好友甚多,大多是战场上搏命换来的,可从未有一人,和初学清一样,既像高山一样让他敬仰无比,又如流水一般让他心中熨帖。
他们观念相合,志趣相投,总能理解对方言语之外的意思。
他能为她担变法之名,不惜陷入党争;她能为他深入敌营,抛却自身安危营救他于水火。
初学清不仅像他的战友,可以互相托付性命,还像他另一半残缺的灵魂,勇敢地完成着他做不到的事情。
裴霁曦顺着初学清声音的方向,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,激动地稍稍用了些力,朗声道:“有友如此,何其有幸!”
他看不到的是,黑暗中的初学清,面上有挚友在畔的暖色,也有遥不可及的苍凉。
能做心中挚友,却不能做心上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