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间事,不圆满多过圆满,而今别人的圆满,似也能将初学清心中那片空缺稍作抚慰。
她没有允许自己对裴霁曦的离开伤春悲秋,只沉浸在今日与叶馨儿商议的事中,打开今日叶馨儿所记手札,先画了张鱼骨图,梳理今日所议,又将她们的规划洋洋洒洒写了一篇折子。
直到灯盏代替夕阳映在河面上,江南的夜伴着河面偶尔传来的丝竹之声悄然而至。
初学清起身点燃烛火,便要继续伏案。
只是不经意从窗远眺,看见河面上划行着的点点乌篷,倏尔想到昨日的游船。醉酒的她,借着酒意,拥住了他,那是时隔多年,他们最近的一次,仿佛所有空白都被填满了。
那藏起的离别之苦,似又被昨夜记忆里仍旧鲜活的面庞一点点勾起,昨日难得的放肆,圆满了她压抑多年的空缺。
只是太过短暂,那样的直抒胸臆,都已在岁月的日渐打磨中消失,她已许久不敢痛快地诉说情感。只当自己是一个踽踽独行的旅人,只能看见自己的目的地,心无旁骛。可人非草木,怎能真正的心无旁骛呢?无非是强作自苦,压抑心绪罢了。好在,还能借着酒意,将真情掩在醉话之中。
折子写好了,她不知在远眺中沉思了多久。
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这敲门声又急又响,她忙起身去看。
拉开门一看,竟是今晨已经离开的轻风。
轻风闪身进来,忙急匆匆道:“初大人,我和侯爷回邺清路上,看到了行迹诡异的大队人马,行进的方向正是樟安,便前来报信,侯爷去了知府府上,我便来通知你一声。”
“什么样的人马?”初学清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