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狼藉,他用了半晌才收拾好。
随后他推开门,听见脚步微微挪动的声音,初学清的声音随即响起:“我……买了些包子,裴兄快用吧。”
一个油纸包塞到了他的手上,他僵着手接过。
油纸包已经没那么温了,看来初学清在门外等了不短的时间。
“我……下去等裴兄。”初学清的声音低如蚊蚋。
裴霁曦本来也只是有些尴尬,但毕竟都是男子,想初学清也能理解,未料她看上去更不自在,让这尴尬无形中又加重了几分。
两人出发的时候,一人一马,只知疾驰,不像前些日子,两人路上休息的时候,便随意找个地方做下畅聊,聊官场、军政、天气、风土人情,无话不谈。
初学清也总是体谅他眼盲,常常侃侃而谈,生怕她如果沉默下来,会让什么都看不见的他不适。
可今日谁都没提出中途休息,一路奔驰,只在晌午的时候,稍作休息吃了点干粮,便即刻出发了。
倒也不是不言语,只是一个刻意装作若无其事,一个说两句就戛然而止不知如何继续话题。
好在他们赶在夜幕降临之前到了樟安。
正值樟安盛春,晚风和煦,吹散江南流水氤氲,樟安的热闹不会被暮色掩盖,不似邺清的沉寂,也不似京城的规矩,樟安的繁华有着不拘一格的味道。
轻风得了信,早早便在城门口等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