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汹涌的浪潮无法平复,不停地扰乱他的意志力, 他闻着帕子上的气息,脑中想着初雪晴的样子,任那无法平息的浪潮发泄出来。

翌日, 裴霁曦面色如常地到客栈一楼用膳, 轻风早早候在那里, 见裴霁曦神清气爽, 克制住想偷笑的心情, 帮裴霁曦摆好碗筷,状似无意地问了句:“冬雪还没起呢?”

裴霁曦愣怔片刻, 想起自己昨夜荒唐的幻想,又觉无法面对初雪晴,只道:“让她多睡一会吧。”

可这话到了轻风耳中,就是另一层意思了——的确是要心疼心疼冬雪,毕竟昨夜应该也挺累的——他并不知道后来冬雪从房中跑出来的事。

轻风也端起碗筷坐在裴霁曦旁边吃饭,边吃边道:“少爷,一早有汇兴镖局的人来送信,说是汪将军介绍的,您要是得空了,可以去他们镖局看看。”

恰在此时,身着男装的初雪晴从楼上下来,目光在半空中和裴霁曦的对上,忙错开了,盯着脚下的台阶。

昨夜她竟如欢场女子般自荐枕席,若不是裴霁曦拒绝了,她现在岂不是落入她最不耻的那种轨道之中,如菟丝花般攀附着别人生存下去。

所以她今日犹犹豫豫的,不敢面对裴霁曦,仿似已经将最不堪的自己,彻底暴露了出来,如今想藏也藏不住。

轻风瞧见初雪晴,眨巴着眼睛揶揄道:“冬雪怎么不多睡会?”

裴霁曦也想到了昨日的画面,初雪晴放在他肩膀上的那只颤抖的手,仿佛还有余温残留在他肩上,最终是那句“奴婢可以”让他清醒了过来。

他在屋内浸入冷水之中时,明明听见初雪晴对轻风说的那句“我不去”,可她最终还是碍于主仆的身份,逼着自己道出“奴婢可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