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霁曦放下手,怔怔得看向初雪晴,半晌才道:“不用。”
马车外的喧嚣,丝毫不影响马车内的沉闷异常。两人各怀心思,连日来他们都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,装作他们只是主子和仆人,一个用“奴婢”代替“我”拉开了身份,一个状似无意如同对待普通小厮般待她。
可那些横亘在两人中间的过往,以及藏在心底的那点心思,已经让彼此不能用以前的方式相处。
有轻风在时还好,他的插科打诨往往能化解这种尴尬,但只余两人的时候,他们已经不知道如何待对方了。
裴霁曦靠着车壁假寐,初雪晴垂着头盯着车底。
只能借车外的喧嚣,和颠簸的车身,掩盖这恼人的心跳。
第49章 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
勐城的明御楼在西市最繁华的地段, 之所以著名,是因为它既是正经的酒楼,旁边又守着不正经的百花院。
自当年太子和刑部尚书之子张阜为一歌姬争执, 张阜殒命后, 大宁便禁止官员去往声乐场所。
但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。百花院开门做老百姓的生意,但若官员有需求, 也可至明御楼,暗中叫上几个百花楼的姑娘来陪。
张守同设宴的地方在明御楼三楼的宴厅, 黑胡桃木地板上铺着朱红暗花地毯,云纹帷幔是比地毯颜色稍浅的鹅冠红, 廊柱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,厅内摆着三个桌子, 供客人分桌而食,余下空间很大, 想必是酒楼为了他们三人撤了些桌子, 桌子上摆着金银器皿,在无数高悬的灯烛照耀下闪闪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