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学清缓缓侧目,瞧着身旁的裴霁曦,真难以想象,一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小孩,会长什么样子。
太久了,终究还是物是人非。他们许过的情,会许给别人;他们做过的事,也会和别人做。
初学清心中酸涩,不自觉就多饮了几杯。
曾彦问道:“不知初大人在勐城能待多久?”
初学清缓缓神,答道:“明日准备动身去往樟安,有些事情要办。”
一旁的裴霁曦愣怔片刻,问道:“学清,可否让我与你同行?我之前说要寻的人,可能也在樟安。”
初学清脑中思绪纷繁,寻什么人,是她吗?都已物是人非,他都成亲生子了,为何还来扰人清梦呢?难道是因为夫人去世,就又想起她了?
她多想问问他,为何那么快就娶亲,曾经那些不舍和情深都是装出来的吗?他也对别人那般温柔吗?也会和别人耳鬓厮磨,共赴巫山吗?
可她已没有资格问这些了。
她木着脑袋答道:“好。”
裴霁曦由衷说道:“学清几次三番救我于水火,一个谢字都太轻了。”
初学清转头看向他,讷讷问道:“我保护你了吗?”
“当然,你保护了我很多次。”
初学清眨眨眼,手缓缓向身旁伸去,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角,摩挲片刻,又紧紧攥住,眼泪不期然坠落,“我终于能保护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