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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学清身着暮云灰色长袍,在清冷的冬日显得有些单薄。她立在身披铠甲的墨语身旁, 眼神放在正在训练的士兵身上,和墨语在低语着什么。

桑静榆走近了, 才听清初学清的话:“轻风不在, 就没再给他安排个小厮吗?他现下毕竟看不见,做事没人在身旁帮衬也不方便。”

墨语垂首片刻, 答道:“将军不喜有人伺候,本来我要去服侍他起居,可他说我已做到参将, 不能再做回小厮。”

初学清无奈道:“他不该如此逞强, 你们应该劝劝他。”

“劝了, 可将军不喜在人前示弱, 即便轻风在, 他约莫也不会让轻风伺候。”墨语跟了裴霁曦这么久,是裴霁曦一手将他带出来, 从小厮变成参将,他现在当然不会介意做小厮做的事,哪怕给裴霁曦当牛做马都可,只是他说过很多次,裴霁曦也不许他去伺候。

桑静榆走上前去,轻拍了初学清后背,“我说你,还操心别人的事哪。”

初学清见她前来,像是被发现做错事的孩子,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。

桑静榆不喜她这幅为裴霁曦担忧的模样,离开一年裴霁曦就娶妻生子,能有多深的感情,亏得初学清还在这里为他担忧。

恰在这时,吴长逸一脸焦急跑过来,冲初学清道:“初侍郎,宫中传来旨意,让我们即刻出使西羌,不得有误。”言罢将信函递给初学清。

是给吴长逸和初学清二人的旨意,信函上的火漆已被吴长逸拆了,初学清展开信函,上书除了让他二人即刻出使西羌外,言明裴霁曦对西羌更为了解,此番和谈带上裴霁曦,不惜一切代价与西羌停战。

初学清阅毕,想通其中关节,脸色霎时灰白,拿着信函的手都有些发颤。思量片刻,她深深呼吸几番,强自镇定下来,问吴长逸:“定远侯眼疾的事情,吴将军可是上报朝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