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奴婢便回去准备了。”言罢,初雪晴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裴霁曦无力地靠在椅子上,伸手轻轻拿起桌上的雪花簪,雪花簪外包着一方素净的白帕,连个刺绣都没有,一点念想都不留给他,真的是避嫌。
他将簪子重新揣入怀中,可此刻却觉得这簪子真如雪花般冰冷,冷到了骨子里,用什么都暖不过来。
初雪晴进明履营,在赵嬷嬷眼中,是不舍世子,要去军营陪着;在丫鬟腊梅眼中,是自找苦吃,留在府中没甚粗活吃吃喝喝不好么;在一心想当通房的霜华眼中,是狐媚子手段,勾得世子一刻也离不开……
只有初雪晴自己知道,她是要走一条自己的路,既然知道裴霁曦存了什么心思,那他们两人之间便绝无可能了,她只能通过自己去奋力一搏,兴许还能活出点价值。
至于感情,如果不是一段平等关系下的相知相伴,那还不如孑然一身,起码落得自在。
裴霁曦遵照约定,翌日即带她前往望北关。到了望北关,便让墨语带着她去找明履营的方淼将军。
方淼是方若渊的姑母,也是严奇胜的妻子。方家是前朝武将世家,朝代更迭之时,选对了路,跟着老定远侯,也在定远军中立了足。
据说严奇胜是小兵出身,凭借一身胆识,娶到了方淼,两人无子无女,方淼连年征战,身体有损,不易有孕。严奇胜虽表面上不似什么钟情之人,嘴上荤素也没个把门,可从未动过找小妾的心思。
墨语将人带到便离开了,留下初雪晴一人,面对方淼的审视。
方淼年过而立,可整个人神采奕奕,盔甲下身躯挺直,英气凛凛。
初雪晴立在营帐之中,背脊挺直着,可头却微垂着,不失风骨却也恭敬有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