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要解释,又觉得没甚可解释的,裴霁曦的确存了那份心思,而她,也的确会错了意。就算解释了,也没人会相信她的清白。
赵嬷嬷端起放在桌上的汤,道:“来,补身子的,趁热喝掉。”
那汤色发乌,上面漂着一些浮沫,满满一大碗,初雪晴隐隐知道这是什么,世家子弟,是不能在正妻入门之前有庶子的。
“嬷嬷,我没有……”
赵嬷嬷拍了拍她的肩,打断了她的话:“还是要喝的,别坏了规矩。”
初雪晴咬了咬牙,还是没有拒绝,端起来全喝了。
太苦了,那苦涩绕着口腔,粘在喉咙上,怎么都下不去。
赵嬷嬷满意地收回空碗,“你今儿就好好歇着,世子那不需要你伺候,侯爷今日要入京,他还得去侯爷那。”
赵嬷嬷见她一直不语,只当是经历了初次的小丫头,不知所措,也没再说什么,端着碗走了。
初雪晴本已看见曙光的前途倏尔晦暗了下来,有些可笑的是,她竟然还妄想过拼命去挣一个前途,以配得上裴霁曦的身份,不枉裴霁曦对她的情谊。
可所谓情谊,原来根本不是在一个平等的身份前提下,只是这个世道下,大多世家子弟轻许的那一点怜爱而已。
如果是一个世家小姐,想必裴霁曦也不会如此行事,未定下终身,未经三媒六聘,莽撞地要她。
还是在她及笄的日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