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霁曦在床上僵着,犹如冷水泼身般狼狈,他没料到两人情到浓时她却遽然推开了他。
空气中松香味依旧,烛影晃动,扰乱一室寂静。
等到身体平复了先前的躁动,他才缓缓低头看向地上的人,想问什么,却问不出口。
初雪晴平复了呼吸,颤声道:“奴婢,奴婢……”
这声“奴婢”,让裴霁曦如坠冰窟,他哑声问:“你不愿?”
初雪晴眨了眨眼,将蓄满眼眶的泪水洒到地上,才深呼吸一口,道:“奴婢卑贱,配不上世子的抬爱。”
奴婢,奴婢……裴霁曦心中倏尔泄了劲般无力,他何时把她当作奴婢?明明在军营时,两人是那般契合,如同并肩奋战的战友,又是教学相长的师生,还是心意相通的爱侣……
总不单单是主仆,为何才半年多,就生疏至此呢?
裴霁曦理了理凌乱的衣襟,默默走下床,扶起了初雪晴。
初雪晴发丝凌乱,眼眶还红着,唇也微微肿起,她始终低着眼帘,没有抬头看裴霁曦。
裴霁曦轻叹了口气:“你出去吧。”
初雪晴应了声“是”,折身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
初雪晴顿住脚步,心也揪了起来,若他强要,她也没有挣脱命运的资本。
裴霁曦犹豫道:“你……流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