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有人起哄道:“初侍郎,莫不是你被婆娘管着不让喝酒,就不让裴将军喝啊!”
初学清反应过来,忙道:“内子也不会拘着我。不让裴将军喝,是内子的医嘱,他脑中仍有淤血,不宜饮酒。”
一旁的桑静榆嘻嘻笑道:“对,是我的医嘱。”
裴霁曦回过神道:“今日难得开怀,只少饮些。”
又有人嚷嚷道:“初侍郎莫要担心,往常咱们喝酒,都是拿碗的!今日照顾你是文臣,又带着家眷,咱们就都斯文点!”
初学清赧然一笑,他们拿碗喝酒的样子,自己不仅见过,还参与过。
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,邺清独有的烈雪散发着辛辣的酒香,甫一入喉,便唤起了她久远的记忆。围着篝火欢呼的将士,互相灌酒的战友,还有这辛辣无比的烈雪,都仿佛是前世的事情。
京城的酒,远没有烈雪的醇厚,她往往要喝上好几壶,才能遮住心中的口子。
她环视了一圈,大部分人都已经不认识了,之前与北狄发生过的恶战,损失了太多定远军的精英。
方若渊还如以往一样端着酒杯小口啜饮,举手投足尽显儒将风范;墨语还是一样坐在裴霁曦身旁默不作声地切着肉,即便如今做到参将的位置,还是习惯了照顾裴霁曦。
初学清低声问身旁的裴霁曦:“怎么不见严奇胜将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