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学清不敢深想, 她深知今生是与裴霁曦无缘了,可无缘归无缘, 生离的苦涩只是深夜无人时的胡思乱想,可死别是不敢想象的痛, 从此记忆中的人也就只是记忆而已,再也没有机会沾染尘世的气息, 徒留脑中虚影。
就在她忐忑不安之际,方若渊和吴长逸一行人终于回来了, 夜色中方若渊骑着高马, 身前护着一个虚弱的身影。
方若渊勒马停下,急促道:“我们留了一个尸体在哪, 但想必北狄人也会马上发现,裴将军受伤过重,不宜在马上奔波, 还是要赶紧换马车。”
他们提前在此备下了马车, 就是怕裴霁曦受伤不宜骑马。
裴霁曦昏迷不醒, 身上裹着方若渊为他披上的狐裘, 脸色苍白, 有斑驳的血迹从凌乱的发间延伸到脖颈,狐裘遮住了他身上的伤, 但也能从脸色上判断出他伤的很重。
他们把裴霁曦抬到马车上,马车上有厚厚的毯子垫着,初学清上了马车照顾他,其他人骑马护送。
虽是乘着马车,但山间的路也难免颠簸。初学清坐在躺着的裴霁曦身旁,护着他不让他磕碰到车壁。
初学清拨开裴霁曦脸上的碎发,看着他脸上的血迹心疼不已。都说将士身上的伤是过往的功勋,可这些伤背后的惊心动魄,却不是一个疤能够概括的。
她的手轻轻抚着裴霁曦的头发,可竟摸到一片粘腻,她才发现裴霁曦的后脑有严重的破口,似是被撞伤的,北狄人真是对他用刑至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