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奇胜冲到刑具旁,随手拿起一个短刀, 大步跨到乌尤拉身旁, 短刀抵着她的脸,“我看, 先把这张脸毁了,看你还敢乱吠不!”
方若渊上前拽住严奇胜的手臂,看向裴霁曦, 等着裴霁曦发话。
乌尤拉下意识脸往后撤了一下, 但是眼神也不见惧色。
裴霁曦道:“严将军, 不必如此。”
他看着乌尤拉继续道:“素闻北狄公主乃战场女杀神, 今日被俘, 宁可受刑也不辱巾帼英雄之名,令人佩服。不过大宁与北狄终有国土之争, 若以公主性命,能换来两国相安,想必也不负公主之名。”
乌尤拉恶狠狠道:“黄口小儿,别想用我要挟北狄,有本事杀了我!”
裴霁曦缓缓道:“公主的军权也不是凭空得来的,手上染了多少部落的血才得了‘杀神’的名号。既为将军,终究是要死在战场上,此时求死,多少有些不堪。”
裴霁曦上前,解开了缚住乌尤拉的绳索,一旁的严奇胜虽有不解,也忍住没有制止。
乌尤拉看着眼前的少年将军,早就听闻定远侯的儿子年少成名,战场上丝毫不逊定远侯,虽然比自己还小了几岁,但是丝毫不显少年人的稚嫩,沉着的眸光让人不自主地想要遵从。
可这个人用兵诡谲,他表面上的善意也许还藏着什么计谋,乌尤拉问道:“你想用我谈什么?”
裴霁曦淡淡道:“公主虽是被俘,但在我们这里,不会受到什么虐待。至于谈什么,我们只是打仗的,朝中自然会派专人出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