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中的人,努力抬起手,拽住他的胳膊,虚弱道:“世子……我没事……还有北狄人……我们快走……”
裴霁曦这才冷静下来,他带出的人不多,刚好跟这队人马抗衡,他还带着初雪晴,方才已见有人放信号弹,他们此刻不宜恋战。
裴霁曦下令撤退,拢住裹着初雪晴的斗篷,抱起了她。可起身的时候,初雪晴一声闷哼,他急忙检查了下,初雪晴大概是腿部骨折。
他更加小心翼翼地将初雪晴抱上马,护在自己胸前。
如同护住自己心爱的珍宝。
裴霁曦惦念着初雪晴的伤,不敢行得太快,一手拢着她的腰身,一手拽着马缰,鼻尖是初雪晴身上混着黄土味道的血腥气,他不觉得难闻,只觉得心痛无比。
他的小姑娘,再是坚韧独立,也还未及笄,竟因为他的一时疏忽,遭此大罪,他恨不能替她去受伤,去被俘,去遭受众人唾弃。
他怀中的初雪晴大概是实在坚持不住,身子一软,晕了过去。他急忙勒住马,唤着:“冬雪,冬雪……”
祁允看见裴霁曦如此失去理智的样子,心中也明了初雪晴对他的意义,可如今只是解决了这一小队人马,北狄大军看到信号弹,显然会回转追赶他们。
祁允对裴霁曦道:“将军,如此颠簸,冬雪大概是受不了的,不如您带着她躲起来,我们负责把敌军引开。”
裴霁曦观察了下周围的地形,他想起之前勘察地势时,西面不远处有个隐蔽的山洞,心中主意已定,道:“我往西走,待我走后你们清理下痕迹,继续前行,三日后若我未回营,到西边二十里处寻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