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霁曦见她容色无恙,却没敢松开捂住伤口的手,令墨语带刺客下去审问。
直到军医来到跟前,他才缓缓松开手。
军医仔细观察了下伤口,道:“还好,还好,只是浅浅的伤口,养养就好。”
裴霁曦的神色这才转安,又扶她坐下,令军医好好包扎,初雪晴见状,道:“是得赶紧包扎,再不包扎伤口都好了。”
裴霁曦眉头微蹙,“还知道说笑,适才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?你在军中始终不妥,明日便让墨语送你回邺清。”
初雪晴忙道:“世子,我真的没事。”又压低了声音,“而且,我有事要禀。”
裴霁曦待军医包扎好后,挥退众人,待帐内就剩下他二人,初雪晴才对他道:“方才那刺客,非常了解我们,想必军中是出了细作。”
初雪晴说完,觉得别扭,裴霁曦站在自己身旁,而自己一个丫鬟却坐在正椅之上,欲起身,却被裴霁曦按住了肩膀,裴霁曦缓缓道:“那刺客眼生,高鼻深目,像是北狄人。”
初雪晴斩钉截铁道:“但他必有内应。”她抬头看着裴霁曦,却扯动伤口,“嘶”了一声。
裴霁曦轻按她的头防止她抬头,又倾身看她被包扎的地方有没有渗血,见无碍才问道:“依你之见,那细作是何人?”
此刻他二人距离属实有些近,初雪晴晃了晃心神,一时觉得裴霁曦呼出的气都洒到了自己的脖颈之上,痒痒的让人难耐;一时又觉得按在自己头顶的手有些灼热,倒是觉察不到伤口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