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住了初雪晴,道:“随我出去走走。”
新兵不得随意出营,可有裴霁曦带着,初雪晴在来到潜云坳之后,第一次出营。
冬夜的阴山脚下,阵阵凉风从领口袖口处钻进身体,初雪晴身上的棉袍抵不过深冬的寒意,却忍着没有抱怨。
出了营地,裴霁曦脱下狐裘,披在初雪晴身上。
初雪晴愣怔片刻,忙道:“世子,使不得,这样会冻坏您的。”
“无妨,我不惧冷。”
不知为何,初雪晴从这句话里听到了温度。
裴霁曦带着她顺着一条小路往阴山上爬,在冬雪映衬下,夜晚也带着青色的光。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慢慢向上,谁也没有说话,只有脚下咯吱咯吱的踩雪声,以及偶尔踩到树枝断裂的声音。
走到半山腰一个开阔的平台,裴霁曦停下了脚步。
从这里往下望,正好能看见营地的通明的火把,火光照亮站岗士兵的铠甲和枪刃,冷冽的微光闪烁着。
偶有巡防的士兵在营地走动,但并不影响营地的寂静。
“带你出来,就是让你跳出来看看军营。这就是军营的生活,枯燥无味,却惊心动魄。”裴霁曦的声音在寒夜中响起,带着少年特有的沙哑。
他望着前方的营地,缓声道:“我自八岁母亲离世后,就在军营中长大。十岁时,北狄来犯,两军交战之时,我逞强偷偷上了战场,被北狄抓了做人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