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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府之中,深秋的冷意伴着悲穆的气氛,在白色丧幡的飘扬中,更显寂寥。

香案上的烛火奋力燃烧,苏晟杰的棺椁安静的在那里昭示着死亡,耳边回荡着凄烈的哭声,纸钱焚烧的焦味充斥在灵堂之中。

老夫人痛哭那个笑颜澄澈的孩子,连裴霁曦也红了眼眶。

他的舅父苏远达,只是年近四旬,竟如枯木般老去,早生华发。

苏夫人刚生下幼女不久,就痛失长子,在灵堂之中哭得喘不过气,哭着哭着,她突然扑到棺椁上,喊着:“我儿死的好冤啊!冤啊!”

苏远达急忙过去拉她,用力抱住她,把她的头按在胸前,不让她发出声音。

苏夫人捶打着自己的丈夫,渐渐失去了力气,哭晕了过去。

来京近一年,裴霁曦为避嫌,不曾拜访过舅父。本想在苏府为小女儿举行百日宴时,要正式拜访一次,可未成想,没等到表妹的百日宴,却来了表兄的丧礼。

苏远达让人带着老夫人去休息,自己则带着裴霁曦到了书房之中。

苏远达和裴霁曦沉默地坐着,苏远达的目光空洞,神思涣散,像是突然冒出来的皱纹为这张脸平添了些许悲凉。

须臾,裴霁曦打破了沉默:“舅父,表兄之事,可有需要侯府帮忙的?”

苏远达茫然回神,沉思须臾,道:“帮?有甚可帮?再怎样,晟杰也已经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