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困在一方宅院的小丫鬟,竟有幸听到这些,初雪晴常常听到入神,忘记为先生添茶,韦先生也不怪她,只是逗趣:“小丫头这么喜欢听这些,莫非以后要效仿舞阳将军,巾帼不让须眉?”
舞阳将军是裴霁曦的姑姑裴梦芝,裴家男丁不旺,可这骨子里的武将精神却男女皆有,裴梦芝也是自小在边疆长大,一身武艺连男儿也望尘莫及,她是先帝特允的女将,如今也和定远侯一起在北疆驻守。
初雪晴脸上泛起一层红晕,浅笑着答:“奴婢怎敢和舞阳将军相提并论。”
裴霁曦见她羞赧,缓缓道:“姑母手下的副将,也都是丫鬟出身,明履营中都是女兵。”
韦先生看裴霁曦也未反驳,便笑道:“舞阳将军的左膀右臂都是丫鬟出身,丫头莫要小瞧自己呀!”
轻风也跟着附和:“是啊冬雪,你看墨语,不也跟着世子上了战场了么!当然,别和我学,我胆子小,可不敢上前线。”
他们看似玩笑的话,却让初雪晴心中泛起涟漪,她在侯府借着世子的便利,能够学到这些,若今后能在舞阳将军面前表现,是否也能摆脱这卑微的命途呢?
这日入夜,裴霁曦用过晚饭,初雪晴并未如往日一样退下,而是磨蹭着擦擦桌子,正正桌椅,实在没甚好收拾的,又杵在裴霁曦身旁,酝酿着说辞。
裴霁曦见她如此,直接问道:“可是想要练武了?”
初雪晴讶异他的通透,只得坦然道:“世子真是洞若观火,奴婢虽出身卑微,但也想做个有用之人,只是女子之身,不知该往何处努力。”
裴霁曦摇摇头:“大路通达,小路蜿蜒,世人皆可选择自己的路,既然通达的大路不能走,蜿蜒小路也未必不可。”
裴霁曦见她似懂非懂的样子,又道:“女子可选的路不多,但定远侯府的人,会比别人多条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