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雪晴轻拍她的后背,虚揽住她,她比初雪晴高一头,初雪晴只得踮着脚就着她,又递给她一方手帕。
杨氏接过手帕,擦擦眼角,继续道:“燕雀军本是一群可怜的奴籍之人,可他们一朝叛乱,也要牵连无辜,那头目虏了我,挟我一路逃亡,出了顺州地界,便放了我。
可虽说他并未对我做什么,毕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掳走了我,又带走了那么些天。不久我怀孕生子,乡里乡亲指指点点,婆母也多有不喜,虽则夫君并不介意,也愿意相信我,可他拗不过婆母,在我产子之后,便休弃了我。”
初雪晴眉头紧皱道:“为何都已为他产子,还要将你休弃?”
杨氏的嗓音透着哭腔:“因生子的日子提前了,乡亲们多有流言,加上婆母不喜,他,他也是被逼无奈……”
初雪晴紧紧握住杨氏的手,似是要通过握住这双手,握住更多卑微女子的手。
杨氏回握住初雪晴,继续道:“他前段日子进京赶考,婆母和幼子跟着一起来了,本想考上了就定居,我思念幼子,便跟着来了。没成想还是被人发现,知道了过往,流言又起,有歹人觉得我不干净,也盯上了我,这才有了白峰山的事。
如今为了避免幼子受我的流言影响,我必须离开京城了,先找个地方落脚,日后要是有机缘,再来报答你和世子的救命之恩。”
“杨姐言重了,我和世子只是路见不平罢了。”初雪晴压抑着自己内心翻涌的不忿,轻声安慰,“杨姐万望保重,虽说世道艰难,但你仍有幼子在世,为了他也要捱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