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众人要护送裴霁曦回府,初雪晴在众人的后方,仿佛被遗忘一般。
侍从扶裴霁曦上了马车,正欲驾车前行,裴霁曦却叫来轻风吩咐了一声,轻风便走到初雪晴身旁,唤她上马车休息。
初雪晴有些受宠若惊,毕竟在这个时代,奴仆救了主子,不算恩情,只是本分。裴霁曦待她却无轻慢。
定远侯府中,大夫给裴霁曦瞧过伤,好在及时清理伤口,且刺中裴霁曦的箭并无毒性。他开了药,又嘱咐了日常的注意事项,便离开了。
老夫人坐在裴霁曦床旁,看到裴霁曦的伤,心疼得她眼眶通红。她不禁想起了去世的老侯爷,老侯爷是开国元老,跟着先帝打下这江山。侯府人丁寥落,她的长子战死沙场,只留下次子裴康时和小女裴梦芝,侯府一门忠良,连裴梦芝都披甲上阵,为国效力。可飞鸟尽,良弓藏,如今边境太平,定远侯手下的定远军,就成了建祯帝眼中刺。
老夫人擦了擦眼角,问道:“曦儿,你可知是何人诓骗你上山?”
裴霁曦答道:“追杀我的人刻意掩藏武功路数,所用弓箭也平平无奇,并不能看出是哪路人马。”他顿了顿,续道,“可他们一定对侯府相当了解,且有仿冒字迹的高手,才能借师父的名义诓我出去。”
裴霁曦的师父卜成周本是定远侯军中同僚,因伤病劳身,已经隐世,连裴霁曦都不知道师父去了何方。
老夫人无奈道:“你大伯为救你师父而战死沙场,你师父自那以后也不再进入侯府了,也就是怕我想起那些事罢了。可这么些年过去了,对方竟能知道这些陈年往事,且能模仿你师父的字迹,定然是对侯府有一定了解。”
似是想起侯府单薄的人脉,老夫人的神色又显现出一丝哀伤,沉默片刻,才道:“本来你伤势未好,不该告诉你,可皇上昨日就派人唤你进宫,我昨日说你不舒服,推脱过去了,不知今日宫里可还会派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