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霁曦端起刚斟好的茶杯,慢慢饮了一口,才答道:“祖母已为我请了韦浩骞老先生来授课,他当过武将,也有一身学问,比书院的先生更适合我。”
他没说出口的是,京中书院多是达官显贵,定远侯为了避免结交文臣的嫌疑,也特意没有让他去书院学习。
苏晟杰又笑道:“也好,书院多是教授文章,于你作用不大。对了,老夫人从邺清带来的盐渍牛肉我母亲很喜欢,只是她怀有身孕,在家养胎,不便上门道谢。”
裴霁曦平静道:“舅母是邺清人,祖母也是顺路带些,为她解解乡愁。”
“虽然母亲是邺清人,可我从未到过邺清,听闻父亲是在为姑母送嫁的时候,在邺清结识的母亲,有机会真想去邺清看看。”似是突然想起在裴霁曦面前,提到他去世的母亲,有些不妥,苏晟杰忙止住了话头。
裴霁曦出神片刻,他的母亲孤身一人嫁到侯府,就连香消玉殒的时候,也只有舅父这个庶兄的信件问候。
苏晟杰又客套地问了问定远侯和老夫人的身体,裴霁曦也只是一问一答,赶客的意思非常明显,苏晟杰也没有其他话题可以继续,只得找借口告辞了。
苏晟杰走后,初雪晴本想就顺势退下去,因世子本也不喜丫鬟伺候,但是霜华却在她想退下的时候偷偷拉了下她的衣角。
初雪晴瞬间明白,如果她走了,霜华也没理由留下了。
可裴霁曦显然没有初雪晴这么善解人意,他从红木椅上起身向外走,霜华急忙跟上,问道:“世子可需要奴婢随侍?”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