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聊了半晌,没见到甄臻说话,凑近一看,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, 呼吸匀称绵长,表情平和,睡得挺沉。
“拿件衣服给她盖上。”苟子娘说。
张翠花拿了件旧衣服盖在甄臻肚子上,见叫不醒她,干脆让她继续睡,她和苟子娘又聊起甄臻给她们买的可口可乐,一致觉得不如北冰洋好喝。
“洋玩意儿也不全是好的,反正我喝不习惯。”
“桂芝说这是大品牌,在国外很出名,咱们也算见世面了。”
两人又聊起男人和孩子,她们的日子不如甄桂芝过得潇洒,无非和普通农村妇女一样,男人不好不坏,孩子不好不坏,也就是这两年,在甄桂芝带领下赚了点钱,才瞧见一点转机。
人生过得可真快啊,一转眼半只脚跨进棺材里了,等人死了,子孙后代无非逢年过节给她们烧点纸,可怜她们这辈子为家庭奉献,瞎忙活了大半生。
张翠花感慨:“我都绝经了,再过两年床上都折腾不动了。”
苟子娘嗤笑一声:
“你过两年才折腾不动?我跟我家那口子一辈子两个巴掌数的过来。”
张翠花瞪大眼,以为她开玩笑呢,过了大半辈子,床上才那么几次?孩子都生几个了,这不符合常理。
“骗你干啥,生了孩子他对着我就不行了,我知道他有问题,但又不知道怎么跟人说。活了一辈子,也就这两年卖辣椒酱,才找到一点乐趣。”
张翠花真挺吃惊的,在她印象里,苟子娘跟她男人是村里的模范夫妻,用文化人的话讲,那就是相敬如宾,从没急过眼。
谁曾想,两人结婚后就一直分房睡,农村人吃都吃不饱,哪里还管床上能不能折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