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的亲事,轮得着你们做主?”
孟二勇一愣,“大嫂,你这话就不对了,我们不都是为了娘好?”
“为了娘好?娘还没给你包办对象,你倒好,管到你娘头上去了!当初你死活要跟陶爱红结婚,娘也没拦着,不都是顺着你的意思?怎么反过来,你却不能顺着娘了?”
孟二勇心虚了一瞬,辩解道:
“谈征哪里不好?娘一个农村妇女,有什么可挑的?”
焦蕙兰越听越生气,“我呸!就是大罗神仙来了,娘不愿意,就轮不着你说话!”
宾馆隔音不好,甄臻带着几个孩子在隔壁浴缸里洗澡,孟南听着隔壁吵吵,觑了她奶一眼。
“阿奶,你想给我找个阿爷不?”
甄臻笑起来,“不想。”
“啊?一点都不想啊?为什么呀?我同学她奶奶也是寡妇,天天有老头子勾搭她呢。”
甄臻把水娃捞出来,用浴巾包着,放到床上去。
“阿奶都要绝经了,还找什么男人。”
“什么叫绝经?”
“绝经就是不来月经了。”
“什么是月经?”
“月经就是女人的紧箍咒,女人初潮后的几十年,每个月都要流血排经。那是真烦啊,来早了不行,来晚了不行,来多了不行,来少了也不行。身体难受、贫血就算了,还得忌这个忌那个。女人多了个子宫,得多多少病。而绝经意味着解放,等阿奶绝经了,要体会一下,不做女人,只做个人是什么滋味。”
孟南似懂非懂,但是听不懂的话,总是显得格外有道理。
她点头,“阿奶,你说得对,绝经最好了!”
甄臻揉了揉她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