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待他的是食品站书记员,一听说他要买批量买猪头就放下手中的活,“你要多少?”
“前期不太确定,但肯定每天都要来进货的,一天几十个上百个猪头不成问题。”孟二勇也是敢吹。
他给书记员递了根烟,书记员一看这烟的硬盒子,立刻客气了不少。
“猪头买少的话,不用票是两毛钱一斤。”
这猪头一放血,再去骨,再割掉耳朵也就不剩什么肉了,两毛钱也不算便宜了。
农村人有祭祀有酒席时才会买,前几年破四旧,祭祀都没人买这个了。
食品站这边的猪头能卖就卖掉,卖不掉就家属区各家给分了,问题是等确定卖不掉时,这猪头往往也不新鲜了。
再说这年头管得严格,总不能天天分猪头,传出去像什么?
帽子一扣别说是他这个小小的书记员,食品站站长都吃不了兜着走。
一听说有人长期来进货,书记员也挺高兴,“我们这边一天也就能出个三十多头猪,你要是确定要,我就给你留着,价格也给你便宜点,连皮带骨算一毛五一斤。”
三十多头猪能出个两百多斤猪头肉。
放在从前,孟二勇觉得这是个遥不可及的数字。
可这几年他也算看明白了,他娘这人不做没把握的事,周淑芬的猪头肉他也尝过,前几年家里杀猪,猪头就是周淑芬帮着做的,那真叫一绝!
吃过的人没有不惦念的。
猪头肉不要票,真卖起来,城里的老爷们都得买去做下酒菜,两三百斤真不算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