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醒来的第一时间,他先看向室内正在打坐的身影。

视线看向繁璃的瞬间,那双狭长冷锐的眼眸变得柔和三分。

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人。

繁璃双眸紧阖,鸦羽般的睫毛微微垂下,在皎白如玉的脸庞打下一道阴影,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肩上,红色衣袂垂落在地面上。

当繁璃有了轻微动静时,亓渊第一时间就看到了。

“你”

话刚说出口,迎面而来就被打了一巴掌。

“砰”的一声,声音并不轻。

殿内并没有其他人,否则定会惊呆。

亓渊被打偏了头,他缓缓将视线定在繁璃身上。

他伸手将她抱住。

从亓渊诞生后,从来没有人敢打他巴掌,繁璃是第一个,也是最后一个,更是唯一一个。

整个六界能近他身的人屈指可数,敢打他脸的人不会再有第二个。

繁璃看着那张再是不过熟悉的脸,眼眶微红,“亓渊,你欺负我”

亓渊将人抱得很紧,绣有金色浮云暗纹的玄色长袍和红色裙摆交织在一起,“繁璃,那并非是我。”

“是你做噩梦了”

你做噩梦了。

繁璃沉睡了数千年,做了无数个噩梦。

梦醒时,繁璃入魔了。

这是繁璃成为堕神的三千年前。

亓渊要做的,是让繁璃从噩梦中醒来。

他不能违背被设定的剧情,一旦有差错,繁璃会直接被拽进更深的深渊噩梦中,而他也极有可能被困,甚至分神泯灭,神魂重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