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忽然笑了,语气少了几分方才的锐利。
“听我说完这番话还能不恼不犟的男子,你是第一个,也算是个人才。”
她爽快地拍拍对方肩头:
“行,你这朋友我交了。”
两人在古树下盘膝而坐,攀谈起来。
说起少年为何出现在此,少年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,望天道:
“逃婚呗。爹娘非要我嫁人,我不乐意,就翻墙跑了。”
年轻公子好奇道:“你不喜欢那人?还是另有意中人?”
少年看了他一眼,“就不能不想嫁人?”
她重新望向湛蓝的天空。
“小时候,爹娘给阿弟请了十几个夫子来府上教书,我就在旁边跟着学,偶尔跟他们辩上一辩,图个消遣。
后来慢慢地,那些夫子都辩不过我,爹娘反倒将我骂了一通,不许我再念书。
好在现在自由了。我打算走遍大辽,寻访名师,将来著书立说,写一本激励天下女子的著作。”
“你真厉害。”年轻公子语气真诚,“可据我所知,那些大儒们从不为女子讲学。”
“这样,你觉得他们能轻易发现?”少年开口,已经变成了清润的男声。
年轻公子佩服地笑笑。
少年问:
“你呢,你想做什么?
瞧你衣着,当是某位世家公子,也喜欢去品月楼那种地方,一掷千金?”
年轻公子语气平静:
“方才你刚走,我便将品月楼查封了——我今日本就为此而来。”
“啊?”少年一下坐起来,“那我的诗不是白题了?”
她轻咳一声,接着问对方为何查封品月楼,没有打听他的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