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在意的是那一个月吗?”
燕宁忽然抬起眸子盯着马岩,眼底是翻滚着的阴郁。
“朕是天子,却还不能政由己出!
朕想让她现在就从朝堂上消失,却做不到。她想拖延一个月,朕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!”
“陛下消消气,消消气。”马岩小心翼翼轻抚着燕宁的后背。
“没事,不就再忍一个月么?等她出了京城,最大的麻烦就解决了。
李大人会帮着陛下,将前朝那帮支持太后的大臣一个一个全都赶走。
到那时候,您就可以报仇啦……”
燕宁忽然问他:
“你说,母后真的是她害死的吗?
我总是能想起来很小的时候,去长玉宫玩,她都会准备我最爱吃的点心……”
马岩觉察出燕宁话中变了称谓,知道他又陷入了脆弱与迷茫,立刻柔声道:
“陛下就是太善良了,和先皇太后一样。
这宫里啊,越是善良之人,就越容易吃亏。
越是看起来亲近之人,就越容易害你。”
马岩停顿片刻,语气变得意味深长。
“况且,陛下当年在芳渺台,不是也亲耳听到了一些事情么……”
燕宁眼底的纠结刹那间消散了大半。
是的,两年时间说长不长,说短也不短。
那年宫宴,他虽然只有八岁,却对有些事情记忆犹新。
他清晰记得母后出事那一日,父皇没有让自己跟着秦雨薇回到长玉宫,而是将自己送到了容贵妃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