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祝青岩也算旧相识,并不明白祝青岩放着京城的大好前途不要,为何执意要留在云州。

祝青岩却只对他笑笑,并不作答。

丁望远离开后,祝青岩独自登上了云州高高的城楼。

此时晚阳渐落,并未遭受战火侵蚀的云州城内开始飘起袅袅炊烟。

原本的摊贩们开始陆续向家中走去,互相笑着道“端午安康”,家家户户的门前也被陆续挂起了灯笼。

远远望去,万家灯火,宛如星辰。

祝青岩迎着夕阳,坐在城楼上。

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鬼面具,一手端起酒坛,昂首饮下一大口,很快被呛得咳嗽起来。

阿静最爱的“九耘醉”果然不是一般的烈酒。

祝青岩擦了擦眼角被呛出的泪水,笑了起来。

她想起阿静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阿静说,她不会死,她一直都在。

是啊,她一直都在的。

祝青岩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,仿佛看到了数年前的那一日端午,也是这样夕阳斜照。

那时自己与祝澜还一同在翰林院任职,自己告假说要返乡,实际偷偷趁着端午,来到北疆看望阿静。

阿静带自己登上了云州城的城墙,开了一坛云州极有名的“九耘醉”,非要请自己尝尝。

那时两人并肩坐在这里,望着云州城里的万家灯火。

自己好奇地问她,为何身为尊贵的郡主,却宁愿放弃荣华富贵守在北疆。

阿静却望着两人的脚下,问:“你看到了吗?”

祝青岩问看到什么。

慕容静笑道:“看到我们存在的意义呀。”

她拉起祝青岩的手,好像要去触摸那点点星火。

“你看,这云州城里安居乐业的百姓就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