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修云看向祝青岩,眼底带着几分愠怒。
“祝爱卿,朕怎么不记得自己下过命令,要你来诛杀程敛?”
祝青岩跪在燕修云面前,身子却挺得笔直。
“陛下,程敛在镇北王身边助纣为虐多年,又与镇北王共同设下圈套害死宁月郡主。
此等恶贼,死不足惜。”
“大梁从来不杀降将,程敛诛杀镇北王有功,朕也已经下旨免他死罪。
你如此做,置朝廷与朕的颜面于何地?”
祝青岩俯身叩拜,说道:
“程敛之死乃是罪臣一人私自所为,与陛下无关。
罪臣祝青岩违抗圣旨,自请陛下革去官身,留守西北,以正法度。”
燕修云面色复杂地望了她半晌,最终轻叹一声。
“罢了,此次平乱,你亦有功劳。
功过相抵,朕便只革去你翰林院学正一职。
你既然想留在西北……如今云州总兵之位尚且空缺,朕观你也算有勇有谋,就以参军的身份暂领云州总兵之职罢。
待你养好伤,即刻前往云州赴任,无诏不得回京。”
祝青岩感激再拜,“多谢陛下。”
……
自此,北疆之乱终于彻底平息。
澹州总兵文泉被追封为“麾远将军”,建祠立碑。
澹州知府王有涯献城投降,虽是死罪,然念其仁义,且以身殉国,赦免其家眷死罪,准许王有涯仍以澹州知府的身份风光入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