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有涯叹了口气。

“镇北王意在南下,必须拿下澹州和云州。

云州城坚难以攻克,他要以澹州为根据地,才好东进攻打云州。

所以澹州的粮食对他来说只是锦上添花,就算变成一座空城,他也要打下来。”

屋内陷入一片沉默。

吴疆知道事已至此,指望镇北王退兵是不可能了。

他思量片刻,说道:

“我今日远远看到镇北王的粮车了,不如趁着夜色,我带人去试试能不能抢些粮食回来。”

“他的粮车能让你看见,必定是诱饵。”王有涯说道。

吴疆苦笑,“围师必阙的道理我何尝不懂?可援军迟迟不到,眼下还有别的法子么?再熬两日,城中不知又要饿死多少百姓。”

王有涯沉默不语。

他身为澹州知府,曾亲眼见证过这里的宁静繁华,可今日放眼望去满目疮痍,遍地饿殍,心又何尝不是在滴血?

“人多眼杂,我只带三十个人去。能抢就抢,抢不到我也拼了命把人全都带回来!”

吴疆说罢,径直转身离去。

王有涯没有阻拦,绝望在眼底逐渐蔓延开来

是啊,眼下还有什么更好的法子么?

……

吴疆是后半夜回来的,回来时浑身是血,受了重伤。

带去了三十个人,只剩下了十一人。

王有涯立刻让人把吴疆抬回府衙医治,他注意到昏迷中的吴疆双手还死死抱着怀中的什么东西,小心翼翼地翻开一看,竟然是满满一袋粟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