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北王抬起头,目光凌厉。

“你我父女一生征战沙场,杀敌无数,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父王被朝中那些空谈国事的小人害死吗?”

“不……”慕容静只觉得好像有无数只手在疯狂撕扯着自己的思绪,痛苦不堪。

镇北王声音放缓几分:

“静儿,若命你为先锋,替父王十五内拿下澹州城,你可愿意?”

“什么……!?”慕容静瞪大眼睛。

攻打澹州?那可都是大梁的将士,都是曾经共同抵御外敌的同袍兄弟!

她怎么可能对自己人挥刀相向!

镇北王观慕容静的反应,忽然露出一个笑容,起身拍拍她的背安抚,柔声道:

“静儿,父王说笑的,父王怎么会真的做出那种事呢?”

“说笑?”慕容静怔了怔,接过沐儿递来的茶捧在手中,露出困惑神色,“那圣旨……”

“圣旨是真的。”镇北王道。

“不过此事应尚有转圜余地,待父王修书一封向圣上陈情,你替父王送去京城可好?”

慕容静微微松了一口气,“父王放心,孩儿一定会劝陛下收回成命。朝中若有奸臣污蔑父王,孩儿定将他们揪出来严惩!”

话至此处,奔波数日的她终于感到口干舌燥,昂首直接饮尽了杯中的茶水。

“对了,父王,孩儿昨夜赶到杨家村时,看到有一队人马屠杀村民。

可他们并非大祓余孽伪装,而是澹州官军。”

“文泉死了?”镇北王忽然问。

慕容静点头,“他被孩儿一枪刺于马下——”

话至一半,慕容静蓦地抬头,惊惧之色在眸中迅速放大。

“不对,您怎么知道是文泉!?难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