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柄长刀穿过了他的乌纱帽,将帽子牢牢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,刀柄还在微微颤动。

“苗直。”祝青岩开口,吓得苗直立刻转过身来。

她举起手中的钦差金印。

“钦差大人在此,你还不速速滚下堂来!?”

“钦……钦差……”苗直跌下凳子,连滚带爬地过来,磕头如捣蒜。

“小人……青州裕县县令苗直……拜见……拜见钦差大人!”

一炷香的时辰后,祝澜与祝青岩从后堂中走出。

两人洗去脸上的炭灰,脱去了外面破旧的棉衣,露出里面的红色官袍,神色威严,气势迫人。

祝澜步态沉稳,走上公堂坐下,举起惊堂木重重一拍,掷地有声道:

“青州裕县县令苗直,你可知罪?”

苗直匍匐着身子跪在堂下,抖如筛糠。

“下官……下官知罪……”

“哦?”祝澜目光如炬,“那你所犯何罪?”

苗直汗如雨下,仓皇道:

“下官关押城外的难民,还……还下令焚烧……”

“你这是草菅人命,罪当斩首!”

“下官知罪,钦差大人饶命啊!”苗直哭喊起来。

祝澜面容冷峻,厉声道:

“本官且问你,青州年中饥荒之时,朝廷分明发放过足够的赈灾粮食,为何还会出现如此多的难民?”

“这……”苗直支吾起来,眼珠转得飞快。

“啪!”祝澜又一拍惊堂木,吓得苗直险些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