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装作在院中劈柴,的确成功引起了祝澜的注意。

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和颜悦色地告诉自己——

既然这么喜欢冰天雪地锻炼身体,那便将柴房的所有柴都搬过来劈了,她没回来之前,一刻都不许停。

也不许穿上衣裳。

阴损,实在是太阴损了……

他无可奈何,又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柴,冻僵的双手举起斧子,颤抖着劈了下去。

……

这座宅邸园林山水俱全,但冬日严寒,湖水已结成厚厚的冰层。

祝澜抱着一只小手炉,身披鹤氅,正在小道上缓缓行走,眉宇间透着几分深沉。

她在思索接下来的计划。

现在最让人担心的,是虎平安的安危。

李莫须是跟着自己从京城而来的,他自然知道青州这些事情都是虎平安捅给自己的。

在到达青州后,李莫须曾提出将虎平安送回家乡,也就是隔壁的沙保县。

本想着李莫须没有理由对虎平安不利,所以她当时并未拒绝。可现在发现李莫须竟与青州官场关系密切,这样一来,虎平安的处境便岌岌可危了。

自己现在尚未摸清青州具体的情况,还要与施元忠等人继续虚与委蛇,尚未到撕破脸的时候,所以不好亲自出手。

而眼下整个青州她唯一能信任的便是那位通判陆丰,所以才让祝青岩前去联络,看是否有法子保全虎平安。

然而陆丰家中也受到了严密监视,行动困难重重。

自己不能让无辜之人受牵连。若此次陆家无法成功保住虎平安,那自己也只好直接摊牌,跟青州一派官员硬碰硬了。

正当祝澜沉思之际,她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