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妃娘娘却能深入浅出,博采众家之长,以浅显易懂之辞呈现于此书之中,读者无论男女老幼皆能读懂。

这才是当之无愧的世之大才,祝澜自愧不如。”

祝青岩诧异地瞧了祝澜一眼。

认识这么多年,她还是头回见这个家伙在学问一道上谦虚。

林小七对祝澜微微一笑,“兰妃娘娘与状元郎皆是小七钦佩仰慕之人,若娘娘尚在人世,定会将你引为知己。”

“等一下。”祝青岩又有些疑惑。

“既然兰妃娘娘对此书寄予厚望,为何不广加刊印流传于天下,反而当年要送到龙场书院,束之高阁呢?”

林小七道:

“按规定,书籍分为官版与私版两种,若要刊印发行,须得署以真实姓名。

然而兰妃娘娘当年女扮男装参加科举,犯了欺君之罪,按律当斩,她的身份早已死在了当年的天牢之中。

此书若署名,便暴露了她未死的真相,有损当今天子声名。

可若以官版名义刊印,又违了娘娘的本心。”

“本心?”祝青岩问。

“娘娘的本心,就是要让世人知晓此书乃女子所著。

她要证明那些著书立说、治国安邦之事,男子可为,女子亦可为之。”

祝青岩黯然道:“只可惜,这本书至今也未能刊印发行,仍然只有我们手上这一卷孤本。”

林小七叹了口气。

“此书若以娘娘之名刊印,有损于陛下。若无法刊印,则有负于娘娘本心。

我母亲说,这也是兰妃娘娘一生之中最大的憾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