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她自己选的路。”

……

北疆前往京城的官道上,一队二十来人的人马浩浩荡荡行进着。

顾朝阳银鞍白马,行在队伍最前。

队伍的中央则是一个巨大的木制囚车,燕长文正盘腿端坐于其中,身上未戴枷锁。

他面容沉静,正垂眸沉思着什么。

他终于发现,自己从一开始便低估了自己那病恹恹的父皇。

自己的所有谋划,与乌兹、与镇北王的……竟然全都在父皇的掌握之中。就连此次暗中来到北疆,也早被料到。

镇北王虽然早有起兵之心,但时机尚未成熟,诸多事宜尚在筹备当中。自己这次来到北疆,便是想要劝他提前举事。

却没想到,父皇竟也看穿了这一点,提前派了六皇叔前来,以边境茶马交易的全部控制权作为交换,让镇北王交出自己。

六皇叔让镇北王转告自己,陛下终究还是念及父子之情的,不愿治他谋逆死罪。此行会将自己秘密送往一个地方,衣食无忧地度过下半辈子。

燕长文的嘴角扯出一抹荒唐又自嘲的笑意。

无缘这天下,只能如蝼蚁一般平平淡淡了却残生,与死又有何异?

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见父皇一面。

若能相见,他只想问父皇一个问题——

既然从一开始便认定了太子,又何必将自己留在京城,还给予重权,放任自己培植势力与太子抗衡?

难道在父皇眼中,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太子登基的一块垫脚石么……

这时,一阵马蹄声自远处而来,吸引了队伍的注意力。

众人回首望去,只见来时的路上,一个女子背负双刀,正策马疾驰而来,扬起一路沙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