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雨薇心中的大石头落地,这才松了口气。

祝澜又问她怎么今日从东宫出来了,平日里都是来去匆匆,今日的秦雨薇看起来却似乎半点也不着急回去。

秦雨薇无奈地叹了口气,半是感慨半是讥讽地道:

“自打陈氏母女那事闹出来,太子就跟魔怔了一样,整日恍恍惚惚连朝都不上了,也就能在东宫勉强处理一点政务。

我几次去见他,都自个儿一个人坐在屋里发呆,一见人来,就问是不是废黜太子的旨意下来了。

现在整个东宫上下人心惶惶,谁还有心思管我在不在呀。在内院闲待着也是无益,倒不如来这里等你。”

秦雨薇袅袅娜娜地重新坐下,托腮道:

“不过上回倒有个乌兹使臣偷偷来见太子,似乎想要说动他造反,结果被送交大理寺了,倒是让我挺意外的。”

祝澜点头,觉得燕修云也可怜,活了二十多岁,小半辈子都被身世流言缠身,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知晓。他一出生便被立为太子,打小养尊处优,可如今剑悬颈上,今日是太子,或许明日便是庶人了。

这种情形下,没有精神崩溃已经不容易了。

祝澜收回心绪,又问肖婉:

“我离开的这段时间,褚辛可有任何异样?”

肖婉缓缓摇头,“我一直留意着,没有发现异样。”

肖婉说褚辛仍旧如往常一样,每日去茶楼说书,晚饭时分回家。

她也偷偷找人去茶楼打听过褚辛的行踪,没有任何异常。

“会不会是咱们多虑了?”肖婉问。

祝澜想了想,“还是谨慎些好。许多事情都是从褚秀宁之死开始的,而我一开始结识褚秀宁,完全是因为褚辛,此事我不能不多想。”

不过眼下还要更要紧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