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辆马车的速度原本并不快,然而,在离开了城门守卫的视线之后,却陡然开始加速,转向向北而去。

驾车的是燕长文一手培养出来的死士,忠心耿耿。此时坐在车厢内的,正是燕长文、慕容潋与梁妃。

三人皆是平生第一次换上了平民百姓的粗布衣裳,未戴任何首饰,从外表看来丝毫不会让人联想到他们尊贵的身份。

梁妃坐在马车上,听着燕长文讲完了事情经过,整个人变得怔忡恍惚。

即便她从很多年前就知晓,以燕长文的性子,若是得不到储君的身份,定会兴兵来夺。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,真到了那一日,自己也会设法离开京城,以免成为掣肘儿子的软肋。

所以在慕容潋突然请她前往金钟寺祈福的时候,她便已经隐隐有了预感,并在金钟寺配合地完成了一场金蝉脱壳的戏码,随二人出城。

可燕长文方才所说的一番话,却如同惊雷一般,将她整个人劈得体无完肤——

她始终无法相信自己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孩儿,竟可能根本不是自己的孩子!

这要让她如何面对?

见梁妃几乎要昏厥过去,慕容潋连忙搀扶住她,安慰道:

“母亲,当年咱们殿下被送往云州的慈云塔,虽说那里的老嬷嬷们捣鬼,闹出了什么偷换皇子的戏码,但此事尚未坐实。

殿下先前同我商量过,但终究还是不忍瞒着您……”

梁妃两行清泪从脸颊流淌而下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
燕长文同样红了眼眶,低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