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回京的选择究竟是否明智。

毕竟云州才是自己的地盘,待在云州城里,无论如何都让他更有安全感一些。

而且……镇北王毕竟和自己家有些交情,也不一定会真的下死手,派杀手来除掉自己吧?

若是自己安生待在宁安伯府之中,难道镇北王还能带人冲进伯府杀人不成?

身上传来的酸痛感让公孙玉树突然间无比怀念伯府的生活。

“小伯爷是想赌一把镇北王的善心?”祝澜的语气甚至有些讥讽。

“他就算真的光明正大在云州城里对你动手,你又能如何?

你前脚人头落地,他后脚将你们合起伙来做的那些事情推到你一人头上,报送京城,你觉得陛下会因为一个作恶多端的宁安伯世子,去为难手握重兵的镇北王?”

公孙玉树虽然心存侥幸,但祝澜这一番话说得也的确在理。

性命攸关,不能赌。

祝青岩说道:“保险起见,要不……咱们还是绕道从陇右走吧?”

祝澜犹豫片刻,摇了摇头。

“ 陇右太远,若真的绕道那边,少说也要耽搁好几日的路程。”

“我担心咱们路上一耽搁,镇北王便有时间直接派人越过我们,在通往京城的各个关卡蹲守,待我们现身,直接动手。”

祝澜的担心不无道理,祝青岩便没再坚持。

祝澜抬眸望了一眼面前看不到尽头的官道,沉声道:

“好在我们三人都是骑马,若日夜兼程赶赴京城,即便镇北王真的派人来追杀,中间相隔起码半日路程,对方未必能追得上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