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光石火间,廖兴已经作出了决策。
他果断掏出火折子,直接点燃了那本沾着土的册子。
烧黑的纸片伴随着巩绍惊慌的叫声在空中飞舞,廖兴松了一口气。
“知府丁大人到——”
“下官嘉余县令廖兴,参见知府大人。”纸灰飞舞中,廖兴向丁望远恭恭敬敬地行礼,嘴角却挂着一丝笑容。
祝青岩跟在丁望远身后,对祝澜微微颔首,两人交换了目光。
“廖大人,本府听闻这里发生一起冤案,所以来看看。”
丁望远的目光落在那本燃烧着的册子上,眉头一紧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廖兴眼珠一转,指着巩绍答道:
“大人,这巩家父子经营茶庄,为了牟利,竟将过期有毒的茶叶混入上等茶叶中出售,致使城中有人饮茶后中毒身亡。
下官依法查察此案,然而巩元亮一家却畏罪潜逃,前几日暴亡于城外破庙。”
丁望远沉声道:“本府知晓此事,凶手至今仍未查到。”
廖兴凑近几步,压低声音道:“那巩家父子害人性命,丧尽天良,定是结下了仇家。这巩绍不知怎的逃过一劫,如今竟又偷偷返回城中,定然是留下了什么重要证据,这才不惜冒着风险也要回来销毁。”
祝澜冷冷一笑,“廖大人可真会信口雌黄,那证据分明是你上任以来,协助宁安伯府私收茶税,压榨茶商的明细记录。”
“什么!?”丁望远闻言大惊,快步上前,也顾不得那纸灰上还冒着残余的火星,便直接上手去抓,似乎想要找到什么残余。
见那册子已经被烧得彻底救不回来了,丁望远竟然比巩绍还要焦急许多。
祝澜始终留神观察着丁望远的神色,心中基本已经作出了判断。
丁望远的反应看不出什么破绽,若他投靠了宁安伯府,定然不会如此心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