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了?”祝澜连忙压低声音问。
祝青岩冲她挤挤眼睛,“有我出马,还能出错不成?”
巩绍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三样东西放在桌子上,那些东西都用布包着,上面都沾着泥土,一看便是刚从地里被挖出来。
“这便是你父亲搜集的宁安伯府的罪证?”祝澜问。
巩绍点点头,脸上的神色似是激动,又好似哀伤。
“我父亲用命护着的东西……都在这里了。”
祝澜拆开那些沾着泥土的旧布,里面是三本账册一样的东西,她借着昏暗的烛光翻看起来。
这三本册子中,果然密密麻麻都是那些茶农上交所谓“茶税”的记录。
而按照大梁律法,地方官员是禁止私自设立收税名目的。
祝澜翻看几页,皱起了眉毛问道:
“你说这是宁安伯府的罪证,可这些茶税……却都是以嘉余县衙的名义收缴的呀。”
巩绍一愣,“可……他们都是一伙的,那周县令收上来的茶税,不还是上交给宁安伯府么?”
祝澜叹了口气,一旁的祝青岩已经忍不住了,对巩绍道:
“不是我说,你们没有读过大梁律么……
就算大家都知道那县令是宁安伯的走狗,但这几本册子上记录的罪证压根没有一个字提到宁安伯。
最多扳倒一个周县令,但想要攀扯上宁安伯府,还差得远呢!
我要是宁安伯啊,直接把那县令推出来顶罪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