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兢兢业业效忠朝廷,老百姓不当回事儿。咱们得到什么好处,百姓还要嫉恨你。

这些就算了,身居高位,但凡有个行差踏错,下面的人就要说你仗势欺人,恃强凌弱,你还拿他们没办法。”

“唉,所以说……咱们这些人,才是弱者啊!”

慕容静微微皱眉,倒是不敢苟同公孙玉树这番话。

公孙玉树说话的工夫,廖县令已经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。

他问钱六:

“周掌柜说你昨日从永业茶庄提货时,是开箱验过货后才离开的,可有此事?”

钱六点点头,“是验了,可是——”

廖县令不听他狡辩,直接进入下一个问题:

“你说你们是将那几箱茶叶带回宁安伯府后,才发现茶叶有问题的,因此认为是周掌柜动了手脚。

本官问你,你可有证据证明,周掌柜将茶叶交给你时,那些茶叶下面便全是碎渣?”

“或者本官换个问法,你是否有办法自证,没有在提货离开永业茶庄之后对茶叶动手脚,用碎渣替换原来的茶叶,反过来污蔑周掌柜?”

钱六张了张嘴,愣了一下才辩驳道:

“提货全程不止小人一个人,还有伯府其他下人呢,他们都能作证!”

廖县令却摇了摇头,“你们同为伯府中人,亦有可能互相勾结从中获利,证言不具有说服力。除了他们,可还有别的证人?”

“那……没了。”

钱六顿时泄了气。

廖县令从容宣布了自己对此案的审理结果——自然是永夜茶行的周掌柜胜诉。

毕竟按照双方约定,周掌柜与宁安伯府钱货两讫,伯府的人验收时确认无误,这笔交易就算完成了。

说到底,是那钱六验货时过于敷衍,导致现在事情说不清楚。

谁质疑,谁举证。钱六现在空口无凭,就污蔑周老板,对永业茶庄的声誉造成了极大的损失。

廖县令命人将钱六拖下去,杖责二十,以示惩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