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澜上前一步,朗声道:

“诸位大人不必惊慌,下官向诸位借血,无非是要证明一件事情——

滴血,并不能验亲。”

祝澜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缓缓说道:

“微臣曾向一位民间高人了解过,人的血液大致分为几种类型,只要是同类型的血液便可相融,反之则会发生血液凝集,也就是所谓的不相融。

而子女的血液类型通常会与父亲或者母亲其中一方相同,但也有极低的可能性,与父母的血型都不相同。

也就是说——滴血认亲一说,根本就是谬误。”

“你放——”

老御医暴跳如雷,一辈子的涵养差点在这一刻破功了。

他硬生生咽下最后那个字,指着祝澜斥道:

“滴血验亲的法子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,用了几百年,怎会有错?

若真像你说的,那它怎么会延续至今!?”

祝澜看了一眼那些尚未褪去惊愕神色的朝臣们,问他:

“那你如何解释他们血液相融之事?难不成大家都是血脉至亲?”

张御史的目光更加热切了,张伦的脸又白了几分,赶紧站得离他远了点。

老御医一阵语塞,却不服气。

祝澜正色看向老御医,拱手道:

“在下并无对前人智慧不敬之意。绝大多情况下,子女都会与其父母一方的血型相同,因而滴血验亲一说,的确存在一定道理。

然而这世界上血型相同之人数不胜数,只不过没人会闲来无事到处找人滴血相验罢了,否则怎会发现不了这其中的问题?

下官想说的是,此法虽有些道理,却并不准确,极易出现差错。眼下的问题事关大梁储君,怎可用这般不准确的法子来判断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