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滢来到她身边,待看明白她是在作画之后,冷峻的脸上闪过一抹惊异。
“这……难道是传说中的‘素描’之法?”
祝澜幼时在龙场书院墙壁上的那幅素描《群贤赋图》早已声名远播,就连京城之中也有不少人听说过,甚至还有人专程前往江州,只为一睹那传闻中的“素描画”。
素描技法与大梁的泼墨写意画风截然不同,素描力求写实,通过光影对比尽量还原每一个细节。
司滢心中佩服,让手下们都不许出声打扰,亲自在祝澜身边掌灯,等她画完。
过了许久,祝澜终于揉了揉酸痛的手腕,将几张纸交给司滢。
司滢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,只见那些纸上不仅变换角度还原了褚秀宁尸身的情形,还画了几张房间整体布局环境的图,画中的细节,与自己目之所及几乎一模一样。
司滢再次抬眼看向祝澜时,眼中甚至带上了几分激动——
“以祝修撰之才,若是也能在大理寺做事,那不知又能减少多少冤假错案,能为多少死者求得公道……”
话刚说出口,司滢立刻有些尴尬,后悔自己怎可如此冒昧。
人家是堂堂状元郎,翰林院修撰,如何能看得上这等吃苦受累的差事?
更何况,这“素描”乃是天下仅有的绝技,人家又怎么可能轻易示人呢?
司滢的话,祝澜却听了进去,并且认真思索片刻。
她斟酌着说道:“若这素描之法,果真能对断案有帮助,能帮枉死之人讨回公道……我倒是可以奏请圣上,编写一本书籍,细细阐述其中诀窍与技巧,再以翰林院的名义进行刊印发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