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稍微年长些,在钱庄干得久的老仓管,站在靠后的位置,面露不屑,与身旁之人小声道:

“咱们在通运钱庄干了半辈子,也不曾见当上个管事。这小丫头倒好,才来钱庄没几天,天上掉的馅饼,竟然就被她给捡着了。”

对方摇摇头叹道:“若非何方与何弘二位公子出事,又怎么会轮得到她呢?说到底也是何老爷病重,实在没人选了,这才让她捡了便宜……”

仓管轻哼一声,“且看着吧,只希望她千万不要败了这么大的家业才好。”

乔悠悠并不介意旁人的这些想法,只要给她时间,她自能证明何善没有看错人。

二人说话间,何善也来了,院中顿时恢复肃静,每个人看向他的神色都带着崇敬与哀恸。

崇敬是因为何善是他们心中了不起的钱庄主人,宽仁待下,从无克扣。

哀恸则是因为,所有人都知道他身患绝症,将不久于人世。

何善今日难得打起精神,看起来有些容光焕发。他拿出了一张纸,上面却是自己的遗嘱。

遗嘱中提到,何善将自己这些年的家产都留给了何弘与何方二人——除了通运钱庄。

从今日起,通运钱庄相关的一切资产被正式转赠与乔悠悠,何弘、何方二人与通运钱庄再无瓜葛,不得插手干预。

仓管老李听着何善向众人宣读自己的遗嘱,鼻子一酸,转过身偷偷去抹眼泪。

何善说完,让钱庄众人向乔悠悠这位新东家见礼。

“见过新东家。”众人齐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