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秀宁第一个回到房中,只见何方跪在地上,面如死灰,何弘仍旧烂醉如泥,没有醒来。
何善本就重病缠身,已经油尽灯枯,今日得知何方竟对自己与何弘二人下药,更是耗尽了心力。分明才是中年,鬓边却生出了白发。
他哑着嗓子开口,唤的却不是褚秀宁,而是叫乔悠悠上前来。
何善虽然面容憔悴,但那双眼睛仍透着一股洞察与睿智。他盯着乔悠悠看了许久,才慢慢问道:
“乔姑娘,上回你与我所谈,提及的那些想法究竟是你道听途说,得到过高人指点,还是你自己的想法?”
何善认真看着她的眼睛,请她和自己说实话。
乔悠悠摸着脑袋想了想,“应该说是……结合前人的一些理论知识,加上我对通运钱庄经营模式的了解,自己总结出来的吧。”
何善缓缓点头,双手十指交叉,似乎在认真考虑着什么。过了良久,他才抬起头,郑重地问道:
“若将通运钱庄交给你,你可有这个胆量接手?”
乔悠悠一惊,下意识看向褚秀宁,褚秀宁却对她点点头。
一旁跪在地上的何方死死攥紧拳头,却也只能满脸不甘地瞪着乔悠悠,似乎早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。
“我……”乔悠悠被问得过于突然,又看了看左右其他人的神色。
祝澜也对她轻轻点头。
何善如今的病情便是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,他膝下无子,偌大一个钱庄上下一百多号人还等着吃饭呢,总得有人继承。
原本何方与何弘二人都有资格继承家业,然而何弘为了巴结祈王,不惜牺牲钱庄的巨大利益与安居置业行勾结,何方更是蛇蝎心肠,罔顾人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