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善苦笑一声,“我倒真希望你有所贪图。”

褚秀宁扶着他躺下,又去帮他按压脚底的穴位活血,目光变得有些悠远。

“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在长街上,我替兰妃娘娘出宫采买,到了你的绸缎庄里,你竟然不愿收钱,我当时还道你是有何算计阴谋,险些再也不敢去了。”

何善的思绪也被拉回了二十余年前,二人初见时的情景,那时自己还没有创办起后来的通运钱庄,只是一名小小的绸缎商人。

苍白的脸上不禁涌现淡淡的笑意。

“自牧归荑,洵美且异。匪女之为美,美人之贻。彼时见你便觉心动,又不知该如何表示,只想将最好的衣料送与你穿,没想到竟将你吓跑了。

不过若非为了打听你的消息,我也不会机缘巧合之下接触到钱庄的生意,走到如今的位置。”

“是啊。”褚秀宁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可你的身子也累垮了。”

“可是因祸得福,才能有这段时日你在身边日日相伴。”

何善看向褚秀宁,忽然用带了几分调侃的语气道:不过宁儿,我何善如今也算是富甲一方,如此大的家业放在你面前,你果真半点也不想要?

你瞧方儿与弘儿,为了此事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彼此,你倒是弃之如敝履。”

褚秀宁的眼底却是一片看透世事的淡然,轻轻推开窗户,看向外面满庭的芳菲。

“要享受多大的荣华,便要承担多大的责任。皇宫已经困住了我的前半生,难道你要用这钱庄再禁锢住我后半生的自由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