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想起凤仪殿中母后说过的话,自己既然要与三弟相争,就必须要放下身段,来拉拢自己未来的臣子。

愿不愿意是一回事,该不该做是另一回事。

于是举杯道:“祝姑娘才学冠世,高中状元,真乃国之栋梁,巾帼不让须眉,孤敬你一杯。”

祝澜双手捧杯,恭敬回应,“太子殿下谬赞,臣不过是侥幸得之,实不敢当。臣敬太子殿下。”

说罢,祝澜举起手中的金杯,仰头饮尽。

燕修云目光有些深邃地看着她,却没有喝自己那杯,“孤虽为太子,然年少德薄,难承权位之重。祝姑娘高才,日后若是得空,不妨常来东宫走动。孤若有举止不当之处,还望祝姑娘不吝赐教。”

祝澜听出燕修云这番话表面自谦,实为拉拢。

然而对方贵为太子,话说到这里,不管自己如何想,面子上总是要给足的。

“承蒙太子殿下抬爱,祝澜感激不尽,日后定当——”

话刚说到一半,祝澜忽然被人轻轻撞了一下,原来是经过身边的一名进士,对方杯中的酒也不慎洒了几滴在祝澜身上。

“无意冲撞了状元郎与两位皇子,是臣有罪!“对方慌忙道歉,但碍于祝澜是女子,又不好伸手去帮她擦衣服上的酒渍。

“无妨,无妨。”祝澜安抚道。

“听闻祈王殿下曾专门为状元郎与探花郎定制了两套流云袍,竟被我给弄脏了,实在是罪该万死!”

祝澜眸光一凛,慕容潋赠衣之时并无外人在场,一个普通的进士如何能知道这件事?

最重要的是,自己分明已然换了另外一套士子服,对方为何仍要这样说?

她下意识看向燕长文,燕长文眯了眯眼睛,对她露出不置可否的笑意。